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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实，没准手段高着呢，别忘了他妈是做什么的，小三生的野种，每天耳濡目染的，在老实又能老实到哪里去。”

    他们没有指名道姓，许诺忍不住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头越垂越低。

    其实他是野种这件事公司里的同事开始不知道，是许继宗叫人故意捅到公司的，为了报复他不肯听他摆布。

    部门这些同事原先也不这样不待见他，他在公司还是有几个聊得来的同事，这事儿出现后，他这样不光彩的身份，难免会招致人异样打量，再加上他本身就慢慢吞吞窝窝囊囊，要挑刺，要讨厌他太容易了，渐渐的大家就都不跟他来往了，他成了部门孤立的对象，一个从出生起就背着世俗偏见又是部门公敌的人，被使唤被欺负那是理所当然，于是公司里的人欺负他就成了常态。

    许诺不是没想过离开这个公司，但他想到这份工作是顾明远给他的，想到这是跟顾明远在一个系统下，想到这样可以跟顾明远离得近点，突然又觉得并不是支撑不下去。

    那些事，许诺从白天做到天黑，做到腰酸背痛才做完，放眼望去，整个办公室也就他这个工位还亮着。

    许诺把文件又规整了下，掏出手机看。十一点了，手机里一个电话都没有，唯一两条短信还是两条威胁短信。

    “考虑好了么？别不识相。”

    “信不信我让你在澳屿待不下去。”

    是个陌生号码。

    许诺蹙了蹙眉，娴熟的把短信删除，电话拉黑，推开椅子。

    十一点的澳屿街头不冷清，霓虹灯璀璨，车流不息，却有些冷。

    许诺外套还落在公司了，刚才大楼保安要锁门，一直赶他，太着急给忘了拿。

    马路车辆呼啦呼啦往他身边过，许诺冷得直打哆嗦，屁股还黏黏糊糊，不知道是早上出门太急没清理干净的缘故，还是今天坐太久的缘故，总之挺难受的。

    这个点吴墉应该已经睡了，许诺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没办法支撑他站在外头碰运气。

    所幸出来没忘了拿他的帆布包，他身上有钱，可以在附近找个便捷酒店住一宿。

    在7天酒店花了一百多开了间标间，许诺洗澡的时候发现内裤上都有血，难怪了，他会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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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来昨晚顾明远在床上对他做的那些，他想不明白记忆里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私底下怎么会这么暴戾，是顾明远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说顾明远后来才变成这样的，许诺搞不懂。

    晚上躺在床上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时候，那段在医院的时光。

    顾明远是比他大很多岁，但他们的生日却只相隔一周。

    那段时间许诺明显感觉到顾明远很疲倦，到医院跟他挤一个病床上，也不大讲话，倒头就睡。

    许诺想要他开心，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杵着拐杖去医院食堂。

    他跟秦贞最穷的时候，赖过医院的账，护士长带着一堆人轰他们走，这事儿闹得满医院都知道，食堂阿姨们不喜欢他，他在食堂帮着做事，求了阿姨们很久，她才答应让他借用厨房。

    许诺没什么本事，但秦贞厨艺不错，他也跟着学了很多。

    旧城的许多美食，那些天许诺总是变着花样做给顾明远尝。

    生日那天，他给顾明远做了手擀面跟红鸡蛋，祝他这辈子顺顺溜溜，红红火火。

    顾明远表情不多，但许诺看得出那天顾明远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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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十年前的记忆，许诺不清楚顾明远是不是记得，但他的祝福是真心的。

    早上的长寿面也是。

    今天是顾明远生日，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回到别墅同他一起过。

    只是……算了，顾明远有那么多地方住，他今天也不定就在别墅里。

    睡觉吧，许诺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刚闭上没多久，枕头底下的电话嗡的一下震动起来，虽然许诺没设铃声，可房间实在太寂静，嗡嗡的震动声就显得突兀和急促。

    许诺赶紧坐起来摸出手机，低头一看，是吴墉打来的。

    “喂~”

    吴墉的声音严厉而焦躁，丝毫没有往日的颐指气使的淡定，“祖宗，知道现在多少点了吗，你怎么还没回来。”

    许诺揉着眼睛，“嗯，今晚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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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吴墉顿了下，“你找到房子了？”

    许诺摇了摇头，意识到对面看不到，他又张口说，“太晚了，没车。”

    “那你现在住哪儿？小许，我提醒你，顾先生不喜欢家里有乱七八糟的味道，你不要跟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许诺抿了下唇，老老实实的，“没有，我只是在公司附近开了个房间，我打算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宿。”

    “哦……”吴墉长长吐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他又讲，“把定位发给我，我一会儿派司机来接你。”

    许诺连连说不用，这么晚了，懒得折腾，在说他已经付过房费了，现在走，人家也不会退他房钱。

    那头已经，“查到了，七天酒店是吧，你收拾一下，穿好衣服等着，车一会儿就来。”

    “……”

    车子很快就来，许诺跑过去，刚打开车门，心脏就猛地一跳，因为他看到了顾明远坐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