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有人进来时，卞晴正在主卧卫生间洗内K，客厅卫生间的水阀被卞南关了，没水。

    她是早上起床时发现的，米白沙发上有一团桃子形的血块，纸巾被挤成一条躺在地板上，她跪那儿擦了很久，也还是在皮面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

    她手里搓着内K，眼睛一直盯在洗脸池旁的纸条上——用完不许丢马桶。上面压着一包卫生巾，不知道卞南什么时候买的，她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了。

    才一周时间，她就堵了马桶弄脏沙发，本来他就不欢迎她。

    来之前她的确想过故意讨人嫌，最好能把她赶出去，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让他帮她找房子，见到卞南时，她突然改了主意，决定在这里住到开学，他长得帅，对她没有邪念，又不会管东管西，还能为她打掩护，让她爸确信她同意来这里单纯是为留学做打算。

    她年底才满十六周岁，没有身份证，什么都做不了主。

    水声盖住门声，卞晴关掉水龙头拧g内K，要去yAn台晾，抬头被杵在门口的nV人吓一跳。

    &人也明显被她吓到，但表情管理得很及时，眼尾下弯，语气和煦，令人如沐春风：“你是……卞南的侄nV？”

    卞晴原本还以为nV人会是她的“侄媳妇”，听她这样问，又觉得不像。

    犹豫要不要和她说实话，门铃突然响了，是马桶售后中心派来的维修人员，于是借机对nV人说卞南不在，要不你打他电话？

    &人疑惑未消，却也没再刨根问底，礼貌地道个别便走了。

    两个工人费一番工夫，轮换用她见都没见过的工具终于g出一团皱巴巴的烟盒，外皮粘满碎烟丝。临走时一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