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七、交心

了慈悲我就能脱离苦海……”

    “可是，那终是不可能的。不论我多么卑微的碾踩自己，都换不来一点儿属于我的光明，不管我多么归顺命运，也永远得不到最初的想要……这既然是我都知道的事，大人就不可能不知道。”她收起遥望远方是视线，也收起了那原本就不该让旁人看去的纷涌情感，“人一出生便已分出了三六九等，我在最底处，光是想着苟且一生不被踏死就已经费尽心力，大人是好心要把我提到亮处，可我拼命挺直的腰板是会被人戳弯的，你要让我一面因牵累你而佝偻起身骨，因不该有的贪心而自惭形秽，还是要我一面厌恶自己、厌恶你，厌恶一切？”

    余天翊的心都被她说碎了，他看着她，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又因为自己之前欠缺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而自责的不敢去触碰她。他以为只要自己坚定信念就能给她遮风挡雨，他以为只要自己顶天立地诚挚以待就能为她铺开平坦的道路，可实际上，他不过是在以喜爱为名对她步步紧逼，不过是自大的以为她之所以瞻前顾后只是因为对他缺乏信任。

    “对不住……”绞痛的心久久不能平复，以至于他即便已经把身旁的女人拥入怀中仍胸腔空落的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楚楚……我很抱歉，为我的鲁莽、无知，还有给你平添了不开心，以及不够懂你。”

    紧紧颦眉的楚云瑶眸中流露出藏匿不住的破碎感，她的身体止不住轻颤，经年压抑的辛苦好像终于为人所知，早早失温的手向着暖和的男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