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还不清的债与雨夜的回音

亭只是垂下眼睫。他伸出手，再度将叶汀抱了起来。

    “汀儿这么黏舅舅啊……”

    他轻声对那孩子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和充满JiNg力的三岁孩子一起生活，是一种毫无逻辑可言的消耗战。

    洗手台前，叶汀对那个会自动感应出水的水龙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咯咯笑着，不断把r0U乎乎的小手伸过去又缩回来，清澈的水花四处飞溅，打Sh了顾云亭的衬衫前襟。顾云亭没有制止，只是用宽大的手掌护在水龙头边缘，防止金属锐角磕碰到孩子娇nEnG的皮肤。

    到了吃饭的时间，叶南星买来的那些昂贵食材被保姆阿姨做成了JiNg致的儿童餐。但叶汀显然对碗里的胡萝卜碎抱有极大的敌意。

    “不吃这个。”小粉团子用手背把勺子推开，小嘴撅得老高。

    “汀儿乖，吃了长高。”顾云亭坐在儿童餐椅旁，手里端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碗，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耐心。

    “不吃。”叶汀扭过头，目光被茶几上那个纯银的煤油打火机x1引，“要玩那个咔哒咔哒的。”

    顾云亭顺着他短短的手指看过去，脸sE微微一沉。那是他用来点燃尼古丁、麻痹神经的工具，上面沾满了那个糜烂世界里的烟火气。他毫不犹豫地起身，将打火机扫进cH0U屉的深处，落了锁。

    “那个不能玩。”顾云亭重新坐回来，用勺子舀起一点南瓜泥，凑到叶汀嘴边，耐着X子哄劝，“张嘴，啊——”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堂堂的顾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此刻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