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灰灰世界

    清凉殿。

    偏殿内，熏香自错金螭兽炉中袅袅逸出，盘旋上升，消融于殿宇高处。

    殿内陈设奢华，竹席生凉，玉石为霜。

    殿门外响起脚步声。

    数名太监与g0ngnV垂首敛目，手中捧着锦缎鱼贯而入。

    锦缎流淌着过分明亮的光泽，纹理繁复，层次分明,应是极为珍贵的蜀锦。

    g0ngnV们将锦缎一一展开，霞光般的炽烈、孔雀羽般的浓YAn、翡翠似的富余……捧着这些绚烂夺目的sE彩，g0ngnV们的呼x1都不由得放轻了，眼中难以抑制的流露出惊羡。她们小心翼翼的抬眼，试图从nV丞相平静无波的脸上捕捉到赞叹。

    骊灰的目光平淡地扫过。

    她看到的只是或亮或暗、灰度不同的丝绸罢了。

    华美，却空洞，没有任何值得称道之处。

    一名年轻侍nV终究没能忍住，望着那匹最鲜亮的锦缎，声音低若蚊蚋：「如此美的颜sE，丞相大人不仔细看看吗？」

    话音未落，她身旁一位年长的g0ngnV脸sE微变，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把她拉到一边，同时凑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嘘！莫要多言！丞相她，看不见颜sE。」

    殿内极静，骊灰听力极佳。

    骊灰指尖搭着微温的茶盏，并未朝那惊慌的侍nV看去，亦无被冒犯的恼怒。

    灰盲症。

    这视疾伴随她太久，久得已成为她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