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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骂人，却听得身后之人低声道：“……这怎么够？”

    什么够？够什么？刃一愣，只听得扑地一声，身下霎时一痛，那令他夜半痴迷的粗壮阳物彻彻底底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做鬼有些年头，鬼与人不同，寻常天伦之乐、枕席之欢，他自然是享受不到的。如今算是他头一遭经人事，却是在他非自愿的情况下生受了此番甜蜜的苦楚，自是又羞又怒又懊丧。

    景元见他咬牙切齿，也不敢贸然去亲他双唇，只是流连在他后颈，印下一个又一个齿痕。身下不满足地挺腰抽送，报复一般，插得那私密处红rou翻卷，花蜜四溢，似是要抛却了自身性命，换来一场满溢的鱼水之欢。

    刃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既经不住身后的狂风骤雨，也难忍此番被人从内到外彻底侵入压制的羞辱。偏偏他渴求已久的精气从交接处传入他身体，令他不舍得反抗，唯有雌伏。

    他张口，狠狠咬住了景元垂落在他脸侧的发丝。景元吃痛，不自觉贴得他更紧，终于给了他一个血丝缠绵的吻。

    唇齿相接之时，刃蓦然一怔。仿佛这样的吻他们已经做过千百次，无论是床榻上、山野间，春日和暖时、冬夜红炉温酒处，这样两情缱绻的吻，四时万物均已见证过。

    我是认识他的。刃的脑海中如流星划过，蓦地一惊。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景元扳过他的脸，深深凝视他朱红的双眸，忽地又吻向了他。半晌，两声似是叹息似是高吟的声音一先一后响起，鹭鸟惊而振翅，月辉飞溅满地。

    万籁归于平静，唯有流淌的情感缓缓淹过他们全身。